在影評和評論中,迪士尼的真人改編作品總是引發熱烈討論,而真人版《小美人魚》(The Little Mermaid)無疑是其中備受矚目的話題之一。由海莉·貝利(Halle Bailey)飾演的愛麗兒,她的形象和演出收穫了不少評價,有支持的聲音,也有批評的聲浪。這部電影延續動畫版的經典故事,但在角色詮釋、視覺特效與音樂上都有新的詮釋與挑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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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人版《小美人魚》從上映前就因選角問題引發熱議,荷莉貝利(Halle Bailey)詮釋的愛麗兒究竟如何?先暫時放下那些爭議,單純從電影本身出發,這部改編自經典動畫的真人電影,給我的感覺是中規中矩,平穩卻缺少驚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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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於《時尚惡女:庫伊拉》、《黑魔女:沉睡魔咒》這些從反派視角切入、延伸角色動機與背景的改編,《小美人魚》選擇了一條最保守的路線——幾乎完整照搬原版動畫的劇情。除了愛麗兒的膚色與少數小地方做了調整,整體劇情、角色關係、乃至經典橋段都沒有太大變化。誠然,這樣的改編策略讓粉絲能重溫熟悉的故事,但卻也缺乏了翻拍應有的新鮮感。相較之下,同樣「忠於原作」的《阿拉丁》、《獅子王》還能靠華麗視效或歌舞帶來娛樂感,《小美人魚》在各方面的表現卻沒有特別突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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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導演勞勃馬歇爾(Rob Marshall)曾強調,真人版將呼應當代女性價值觀,讓愛麗兒展現更強的主體性與獨立精神。荷莉貝利本人也提過:「王子是重要的,但這不是她的全部。」然而,實際看完後卻發現,愛麗兒依舊是那個為了夢想與愛情簽下契約、放棄聲音與尾鰭、努力贏得王子真愛的少女。即便最終擊敗烏蘇拉的關鍵換成愛麗兒主動出擊,而非依賴亞力克王子,但全片還是照著舊版本的軌道前進,缺少對愛麗兒成長的深度描寫與情感鋪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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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《黑魔女:沉睡魔咒》相比差距更加明顯。當年那部片將反派梅菲瑟的過去與痛苦完整呈現,讓觀眾理解她的恨與愛,並透過與奧蘿拉的互動,成功說服觀眾接受她的轉變。而在《小美人魚》裡,愛麗兒與父親川頓的親子衝突則顯得薄弱,父親雖然口頭提到人類殺死了愛麗兒的母親,但後續沒有深入延伸,只讓這段親情顯得空洞,甚至愛麗兒的叛逆也像是一場形式化的衝突。愛情線同樣缺乏火花,愛麗兒與亞力克之間的互動平淡無奇,觀眾難以投入他們的情感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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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整部電影最值得一提、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亮點,當屬瑪莉莎麥卡錫(Melissa McCarthy)所飾演的烏蘇拉。她幾乎用全身上下的演技、表情、肢體、氣場,直接「成為」了這個角色。尤其當她演唱《Poor Unfortunate Souls》時,那股邪惡與魅惑感、俏皮與詭譎的交錯,搭配深海的場景效果,簡直讓人屏息,這段戲也成為全片最精彩的片段。相較之下,無論是荷莉貝利或其他主要角色,都被她壓了一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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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莉貝利的問題並不在於歌聲,她的《Part of Your World》確實動聽,幾段歌曲表現也可圈可點,問題出在戲劇表現。她的愛麗兒少了角色應有的靈性、鮮活與層次,大多時候表情單一,只有唱歌時才感受到情緒起伏。搭檔的喬納霍爾金(Jonah Hauer-King)飾演的亞力克王子與她之間也欠缺化學反應,讓愛情線更加無力。再加上電影的妝髮處理,某些角度甚至放大了女主角的外貌缺點,讓人更難感受到角色的吸引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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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整體看下來,真人版《小美人魚》並不至於讓人失望到完全厭惡,畢竟它忠實重現了許多動畫的經典片段,對老粉絲來說,或許仍是一場懷舊之旅。然而,若談到「為什麼要重拍?」、「翻拍有什麼新意?」它卻沒有像其他改編作那樣交出漂亮的答案。比起《黑魔女》、《庫伊拉》這些賦予角色嶄新生命的作品,《小美人魚》更像是一部安全牌之作,穩穩地複製、穩穩地完成,但也穩穩地讓人覺得平淡無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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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要說,這部片裡的動物角色(賽巴斯汀、小比目魚、史考托)沒有像《花木蘭》那樣被刪去,倒算是一大安慰。不過過度擬真的視覺設計,有些觀眾可能覺得微妙,這部分就見仁見智了。總之,真人版《小美人魚》並非一部糟糕的電影,但它既沒有在愛情、親情、女性獨立上帶來新鮮詮釋,也缺乏足以令人驚豔的創作野心。對於期待新意的觀眾而言,或許還不如回頭重溫原版動畫,重拾那份最初的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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